凉水书库

第8章（第1页）

霍决明在桑绵发脾气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桑绵从不吃鸡肉。他冷眼看着桑绵抢回来，又看着桑绵对着这么一盅鸡汤掉眼泪，又哭又笑。他气得当场摔了它，拂袖而去。

出了门霍决明就去了水牢。这是他第一次在冯登清醒的时候见他。霍决明没有折磨他的心思，放在水牢里就没管他，还让人送了饭，留他一命。

霍决明听说，冯登醒来时闹了很久，一直在问桑绵，其他的，没有多说一个字。他武功不错，但再不错，也是凡人，挣不掉这施了术法的锁链。从知道桑绵还活着后，他便只剩下沉默。

霍决明进来牢里，牢里水气挺重，但他毫不在意，还赤着脚。牢里昏暗，但冯登还是看清了霍决明的面容。

霍决明实在是太耀眼了。二人沉默对视。

霍决明也不嫌水里脏，从容地坐在石板上，赤着的脚浸在水里，他对着冯登扬起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像是河边戏水的仙子，他抬起一只脚，勾起冯登的下巴，很轻很柔地说：“来~你和我说说。”

说什么？冯登心神俱震，他脑海里关于桑绵的回忆像是画卷一般展现。不对，这不对劲。冯登咬破舌尖血，啐了一口，他把头偏向旁侧，说：“你会幻术。”

霍决明还在笑，他确实在用幻术。他的幻术天下无双，在更久远一些的时候，神魔混战之时，谁都怕他的幻术。

霍决明走下来，抬手把冯登的脸掰过来，让冯登将他看得更清楚一些。霍决明太美，这样近的距离，让人目眩神迷。冯登注视着这张脸，优雅好看，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失去的回不来，你没有心。”

霍决明听懂了。他全身的从容雅韵被这一句话撕得粉碎，他不是那个遥远又美丽的神明，他骨子里的嗜血和危险全部展现了出来。

霍决明注视着冯登的眼睛，说：“回不回得来不是你说了算，我说我要桑绵，那我一定能得到他。桑绵要你活着，那我一定能要你死。你活不长了，明天我就带桑绵去洗髓池，他会忘记你，他只会记得和我在一起的那十几年。”

霍决明笑，笑得有些疯，眉梢眼角都溢出了邪气，笑得妖邪无比。

冯登倒是面不改色，他说：“那你别让他想起来。”

霍决明的双手收紧，他想起上一次，他也是在这里掐死了一个猫族的少年。想他多少年没让双手沾过血，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突然间，一个侍卫闯了进来，神色很是慌张，他说：“桑公子失踪了，我们……”

霍决明反应奇快，听说桑绵失踪就往外走，一瞬间就去了牢外。

冯登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