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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展禹宁无端心里发毛了一下，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猛然发现自己许久都未曾好好打量过的弟弟个头猛窜，貌似比他还要高了。

“怎么了？”

“我想走读。”

“喂。”展婉宁先提出的异议：“哥本来工作就忙，谁有空去照顾你呀？你那些事情自己解决，别添乱。”

“你也知道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关越语气平淡：“现在不行了，已经高三了，我不想影响学习。”

“你就会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了嘴，话语里好像还瞒着他什么。展禹宁的眉头皱了起来，问他：“好了，别吵为什么要走读？”

“压力太大了，我和室友处不来，他们都针对我。”关越目光幽幽，像是不愿意解释太多，转身去厨房的水槽里放了碗筷：“我之前也说过了，如果不愿意，给我租个房子我一个人住就行。钱我已经攒够了，不会给你添麻烦。碗放水池里，我写完作业再洗。”

他走路没有声响，个子长得太快，旧拖鞋早已不合脚，而家里也不再有他的尺码。展禹宁心口忽然一紧，想要说些什么，关越却在他开口前率先关上了房间的门。

密吻

在矛盾发生之前，展禹宁一直觉得关越无论是脾气还是性格都是温顺懂事的。刚到家的第一天，小关越在睡前用成人牙刷刷完牙，看着大人们各自去了房间，不知所措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连和展禹宁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没有新拖鞋，于是冬天里他穿的还是凉拖。展禹宁看着他冻红的脚趾，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裹紧被子里，用自己的身体暖着他冰凉的手脚。

关越呆住了，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慌乱。展禹宁问他：怎么了？他缩在被子里不说话，好半天才怯怯地仰头看展禹宁问：我可以抱你吗？展禹宁说当然。他才敢伸手将他抱紧。

说实话他力气不小，沉甸甸地压在展禹宁身上，就像怕失去自己，再被送回到福利院一样。展禹宁知道院长一定在走之前反复叮嘱他要表现好，心疼又好笑地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放松。他和关越说以后他就是他们就是一家人了，他是关越的哥哥。关越的声音里还天然带着孩童的鼻音，软声喊他说：哥哥。展禹宁应声。关越说：哥哥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抱着我睡觉？展禹宁想了想说：我会陪你到长大的。

或许他用童话的方式会更好，告诉他我会永远陪着你。关越听完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抓着他的手更紧了，展禹宁松松地搂着他的后背，无过多时就睡着了。

关越从小就很黏他，总是展禹宁去哪他就要跟着。要坐一小时公交车才能到的市里的图书馆，或者去要走很远的补习班，但小孩子精力又有限，展禹宁总免不了要背着他回来。关越困得眼皮子直打架，趴在他的背上嗅来嗅去，咕咕哝哝地说哥哥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香香的。

他们用的都是一种洗衣液呀，展禹宁简直哭笑不得。而这个时候本来在手上牵得好好的展婉宁又别扭起来，她不想麻烦哥哥又嫉妒关越，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委屈为难得都要哭了。展禹宁只好改成左右两边各抱一个，脖子都被缠得热乎乎的。

弟弟妹妹一左一右地挨着他单薄的肩膀，展禹宁有点吃力，胳膊都没了知觉。关越为了和展婉宁赌气，把手搂得很紧，却摸到展禹宁手臂的青筋。他一下就知道自己做错了，恋恋不舍地抓着展禹宁的袖子，失落地问哥哥累不累。展禹宁失笑说：再睡一会吧，就要到家了。关越说：我长大以后也要背哥哥。展婉宁嘘他说你就会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