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书库

第8章（第1页）

陆泊安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桑楹一直都清楚。

他见过陆泊安最伤心失意的样子。

桑枝和陆栖彦订婚前夕，两兄弟喝得大醉，桑枝要送陆栖彦回学校附近的公寓，于是指挥桑楹负责送陆泊安回家。

车厢里酒气蔓延，前半段路程里两人都很沉默，陆泊安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仿佛身边不存在另一个人。

时至后半夜，路上少有鸣笛，一盏一盏路灯飞速掠过车窗，陆泊安的脸庞在灯影中明明灭灭，呼吸沉沉。

昏昧变幻的光线下，他的睫毛长而平直，鼻梁高挺，下颚线条干净明晰，依稀可以见到两颗小痣。

不记得上次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端详陆泊安是什么时候，桑楹感觉到胸腔里的鼓噪声。他多希望司机能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然后陆泊安开了口，“桑楹。”

他叫桑楹的名字，桑楹差点以为自己的偷看被发现。

陆泊安问的却是：“你有喜欢的人吗。”

桑楹一怔。

陆泊安说话时没有睁开眼，声线平缓，面色也静淡，如果不是桑楹亲眼见他喝了那么多酒，恐怕不会觉得他喝醉了。

桑楹当然明白，陆泊安今晚有喝醉的理由。

或许是夜色的掩盖给了桑楹勇气，又或许因为桑楹不用看着陆泊安的眼睛，他终于敢在陆泊安面前承认，“有的。”

安静一会儿，陆泊安问：“你喜欢他什么？”

“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桑楹的语速慢慢，斟酌着措辞，“特别特别优秀，帮过我很多次……”

“你说的那些，”陆泊安说，“别人也能做到。”

“可是，别人都不是他呀。”桑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