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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沈靖方扭捏片刻：“趁陛下睡着偷偷用屋里剪灯芯的银剪子绞的。”

沈重山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桌子拍得震天响：“身体发肤，你擅自动陛下一根毫毛都是犯上，你是还嫌沈家不够树大招风？”

沈靖方梗着脖子盯着他不说话。

“你还硬气上了，你有那能耐今天还灰溜溜地回我这来？怎得不叫陛下留你在宫里？”沈重山起身来回踱步，又踹了人一脚，“叫你仔细侍奉，你倒好，傻愣愣巴望着陛下能跟你谈风月？”

沈靖方瞬间泄了气，像被戳破的皮囊：“爹，我忍不住。那日一见陛下，魂就被勾走了。”

沈重山重重叹了口气：“痴儿，那可是天子，天子垂怜你一时，便是你的福分，哪有得寸进尺的道理？我本想着，沈家近年来过得不容易，军功太高军权太盛，怕奸人陷害，怕行差踏错一步。陛下又才亲政没几年，根基不稳，幸好主信臣忠，选了咱们家做储君外姓，倒也算情理之中。”

“淳、慎二人不知内情，朝中有几个瞎蹦跶的老东西也拎不清。这龙椅只有和陛下一样身子的人坐得，旁人坐了要没命的。”沈重山看着自己年轻有为的次子，心底五味杂陈：“是爹不好，爹要是谨慎些，就不会着了道，让天子拿住把柄，也就没有今日这一遭了。”

沈靖方打断他，不赞同道：“爹，这是讲得什么话？这和你有何干系？”

沈重山缓缓坐下，语重心长道：“你断一事是谁所为，只消看谁得到了好处。淳亲王鲁钝，表面上看他出头是要为女婿宋桥分兵权，但后来他拿到了吗？他没有。说明这逻辑本来就说不通，皇帝心明眼亮，能信他一面之词？反倒落得和慎亲王狗咬狗一嘴毛。最后反倒只有天子得了好处。”

沈靖方哑然，他竟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天子自导自演，是他小看了龙椅上那位的心思。

沈重山回忆道：“上皇当政时，与一位六品翰林珠胎暗结。当时月份逐渐大了，行动多有不便，上皇便假称冬日风凛，双腿疼痛不便行走，每日令大臣将要事写成奏报。上皇批阅后，若有要事非议不可，就躺在榻上盖一厚绒被，再召机要大臣至寝殿议事。”

“上皇谨慎，自孕有七月后一直未上朝露面，担心久则生宫变，我被急诏入宫掌内廷宫禁，这才知晓皇室秘辛。当时你祖父以为我被传入宫是去侍奉上皇，可见沈家每一辈当家的都知道这些事。当今天子心中肯定也一清二楚。此番是一石二鸟之策，子嗣是一方面，另借以试探我沈家这一代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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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床上码字睡着了，笑死，干脆合一起发了

第十九章：祐长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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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方从堂屋里出来时还有些恍惚，就算爹把真相与利害都说与他听，但他一想到天子与他二人相处的细节，心脏仍旧跳得快要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