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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裴南枝晃了晃杯里的冰块，没回话，而是接着说：“后来我去北方旅游，去看冰雕，当地的导游提到了两块冰也会黏住一块，这叫复冰现象。”

林凭雁看到裴南枝握着杯壁的指尖微微泛红，固执的握着酒杯要给他展示，水珠被阻挡了去路，濡湿了上面的手指，两人目光相对的第一眼，他就看到对方眼底因酒精而涌上来的水汽。

“你看，就是因为生而孤独，才需要报团取暖，两块冰山相遇的结果也不一定是两败俱伤，而是可能粘在一起，然后发生故事。”杯中的冰块由于室温使然，表面温度暂时升高，两块冰靠近时，中间的液态水会冻结形成固态的冰片，此刻在杯中牢牢的粘在一起。裴南枝声音低哑，眼神微醺，林凭雁知道他有点醉了，但眼底仍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这两块送你了。”林凭雁点了点放在台上的冰箱贴，对方话里明着是在和他说冰块，但大家心里都门清着，他也不打算立刻回应。杯里的冰块不多时已经再度融化，又从连起来的一个变成了独立的个体。

这时消失了一晚上的柳鑫终于出现，他过来一把揽住裴南枝的肩膀。

“小枝枝~我不在寂寞得很吧？”柳鑫渴了一晚上，这时候看到桌上剩下的大半杯奶泡酒，拿起来就是一大口：“一晚上没喝水渴死我了。”

裴南枝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经灌下去大半杯。

“咳咳咳！！”

“这什么酒？这么烈！又咸又呛！”

生命之水浓度颇高，柳鑫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嘴巴的灼烧感一路延伸到胃里。

裴南枝在旁边幸灾乐祸，笑得不行：“桑桑给我特调的，兑了不少生命之水，现在去厕所扣喉还来得及。”

“那你刚才不早说？！”柳鑫无语。

“谁知道你喝这么快？”裴南枝翻了个白眼，“你今晚去哪了，一整晚不见人。”

“原来你还会关心我啊，你平时不是不管我的死活？”柳鑫心虚的喝了口水要把嘴里的苦涩冲淡一点，撇开话题。

林凭雁见他俩在聊得火热，便走出了吧台，到门口点燃了一支烟。路边绿化带上倒着不少人，一眼过去甚是壮观，但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开溜，一会可不能被葛沉逮住，他自己不爱干活有机会就喜欢抓着他当苦力。

“自己一个人抽闷烟？”裴南枝一出来就看见林凭雁，方圆十里唯一清醒站立的人，和旁边倒得四仰八叉的客人形成鲜明对比，站在路边兀自抽着烟，幽暗的路灯勉强照清那张俊美鲜明的脸，肌肤在暗色下越发显得白皙，令人目眩。呼吸间吐出的白雾更是平添一丝神秘感，眉毛一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凭雁当然没有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理，任由着思绪随意发散，这会已经在思考要是自己是一个杀手，他会怎么去接近目标人物，处心积虑伪装好像不是他的作风，直接一枪毙了来得更快，于是当他思考到如何一击必中时，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闻言抬头就看见了裴南枝那张具有攻击性又过分好看的脸，五官干净利落，轮廓锋利。于是递了他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