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书库

第15章（第2页）

陆驹害怕年轻人再次因低血糖而晕倒，在口袋中塞入几颗糖果，每当年轻人到来时递给他。

年轻人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现在已经可以自然地接过，他们关系逐渐不陌生，年轻人也早已失去对陆驹产生害怕的情绪。

冬天的清晨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年轻人推门而入，踏入书局后身体逐渐暖和起来，使他昏昏欲睡，他欲提神般扫视店家一周，视线停留在了墙上的那张宣纸。

墙壁上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而在这墙壁上粘贴着简单却雅致的书法作品。这是一张宣纸书写，墨色浓淡交织，字迹潇洒自如，透出一种静谧的力量，与这老旧斑驳的墙壁着产生微妙的违和感。

年轻人不禁赞叹一声，“先生，这是你写的吗？好漂亮啊......”

陆驹本是握着毛笔的手忽然顿住，毛笔悬半空，墨汁凝聚一滴，随即坠落在尚未完成的字旁。

他往宣纸方向望去，那张宣纸的边缘已经微微破损，纸角甚至有些被撕扯起的小缺口，即使如此每一丝裂痕和折痕都被透明胶带细心地贴好，边边角角都是如此，似乎怕它再多一丝破损。

陆驹凝神片刻，又似乎能在字里行间看到那人低头专注挥毫的模样。他连忙移开视线，那份失神及恍惚被垂下的眼眸拭去，“不是。”

这张宣纸是他与禾枫唯一残存的痕迹。

在离开禾枫家的前一天，他将所有禾枫赠送过的东西细心地整理好，里头大多数的物品价格不菲，禾枫花钱方面一向来大方，即使陆驹不太了解名牌，也晓得价格的昂贵，只是这些物品从未使用过，被陆驹十分珍惜地收藏着，直到如今才从橱柜中拿出，交在禾枫的手上。

对方低头接过，神情淡漠地看着那堆装在木箱的物品，随即轻声嗤笑了一下，仿佛在嘲弄这场多余的“仪式”。

“还真是细心啊。”他漫不经心地挑起一块手表翻了翻，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和不耐烦，好像眼前的这些物品对他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厌恶。

果真，下一秒禾枫将那块曾被定期专门维修的手表随手扔在桌上，腕表沉沉地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钝响，像是一下敲在陆驹的心上。

陆驹暗想，若是那张宣纸也交还给对方，或许会遭到同样的对待甚至更糟，或许被他不屑地揉成一团，随意地丢弃。

那不过是微不足道、毫无意义的废纸。

他看着微微瑕疵的宣纸上，指尖缓缓拂过边缘，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藏进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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