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书库

第1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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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映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逐渐摸清了什么叫“出于纯粹感情而做的善事”。

只要他在做好事时，想了一下神之乡的事，手环上的数字就动也不动；而他坐在马车里，看到路边卖花的小姑娘，恻隐之心略动，叫人去买了她的花，当他想起功德数时，看了眼手环，就发现它默默地增长了一点。

可是，要让他出于“非功利目的”做善事，实在是太难了。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做善事时想神之乡，这成为了大脑的一种本能，几乎不可能抑制。

得到手环的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的功德数非但没有增长，还因为他算计让与自己立场相悖的商家破产，功德还倒扣了一百多点。

现在他的功德数是“-92301”。

他烦躁极了，这天从王宫回来后，他就拿出了自己记录功德数据的笔记本，一整页有一大半是“0”，寥寥无几的“+1”，还有两个“-1”。

他翻开了崭新的一页，用羽毛笔写上了“1550.2.5 帮助两人找到工作”，笔尖顿了一下，方在末尾画了个“0”。

他扔了笔，靠在椅背上，怔怔地出神发呆。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要找到节奏，要找到诀窍。还有五十年的时间，平均每年获得一千八的功德就可以了。

每年一千八，这又谈何容易？

正在他焦头烂额之际，熟悉的心声靠他越来越近。

【太好了！今年塞缪尔没有出去。】

【今年办得比之前都盛大，他一定会笑的吧？好想看到他笑，好想看到他笑。】

今天是他的生日，每年这个时候，托牙文丹城堡的人们都会瞒着他，为他筹办一场生日会。

通常这个时候，他不想凑热闹，会借口忙公务，离开城堡，在外面度过一天，第二天回来时，场地已经收拾干净了。

今年，他心情糟糕，没有工夫提前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