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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过后,高橫多饮了几杯,早已昏睡过去。
他却睡不着,他半掀了帐帘,任由夜风吹了进来,吹起了他的乱发,吹散了酒意,他抬头望见了明月。
他不能留在湖阳。倘若一直留在湖阳,高恭,高宴,任何人,永远都不会正眼瞧他。
他只有来了邺城,才能建功,方能有出头之日。
是以,他跟随高橫而来,便是强留,也要留在邺城。
两年前,他在湖阳见过顾闯,顾闯是个粗人,可是顶天立地,是个将才,短短两年,他已占据了湪河以南。
只要过了湪河,攻下凉危城,顾闯便在北地固若金汤,便是高恭也得忌惮三分。
他要留在邺城。
高檀想罢,放下帘帐,躺回了帐中的木板床。他翻过身,自枕畔的行囊中摸出了几封书信。
书信来自邺城中人,是过去两年间,他陆陆续续收到的几封书信。
他摸出的这一封信,是他寄来的第一封信。
他料想寄信人,年岁应该不大,盖因他的字迹宛如狗爬,信的内容,也实在……实在大胆。
他在信中说,自己随顾家军进了湖阳城,无意中窥见公子,‘一见公子惊为天人,玉树焚风,三水特此拜上’。
高檀低笑了一声,好一个‘玉树焚风’,好一个‘三水’,只是不知这署名是真是假。
若他真能在邺城大营中,寻得三水,兴许可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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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三声,顾淼翻身而起。
她昨夜睡得不好,做了一整夜怪梦,睡得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