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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掐了有十个,方圆滑屏滑得烦了,调了静音扔在一边。
他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刻莫过于六年前庄深的消失。
17岁的少年,在夜店做卖屁股的活,他在新岁之夜向恋人保证明年夏天就离开那里,
这一年多他攒下了一笔钱,打算好了接下来的生活,甚至还可以送恋人去往上海学习。
彼时寒冬腊月,屋外鞭炮烟火不绝,漫天的火光映着窗台,他们窝在被子里缠绵相拥,温情耸动。
转眼快到夏日,少年掰着手指算日子,就要脱离这样肮脏的生活了,他每天都很开心,却不知是得罪了谁,被人下了药玩弄,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听闻护士说他已经昏迷了三天,坚决不肯住院,
既怕庄深担心他,也怕医药费太贵,他只想赶快回家,
谁知开门就听见女人甜腻的叫床声,他僵在那里,去厨房拿了一把刀。
庄深和那个女人一起离开了,衣衫不整,也不知道是被刀吓走的,还是被他那个歇斯底里的疯样吓走的。
总之,家里一片狼藉,他蹲在地上发了好久的呆,
刀脱手砸在地砖上很刺耳,四周寂静得仿佛潮水一般要将他淹没。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把家里收拾干净,绿火车就是那时候摔坏的,他把碎片慢慢粘起来,天已经黑了。
夜里发起高烧,他去医院挂水,心里还在想只要庄深和他道了歉他就会原谅他了,但这样会不会太贱?
不过庄深再也没有回来,不管他打多少个电话,对面永远是无人接听,
楼下报亭的胖老头后来都不耐烦了,他也没再打过去了,因为电话里机械的女声复述着:“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方圆沉浸在往事里,不知不觉眼眶里蓄满了水汽,
孟河从他身边走过惊得他捂住脸,闷声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