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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池上长达二十丈的大龙舟为首,领着百姓主划的虎头船和飞鱼船随着震天的鼓声在各自的水道上你追我赶。
金明池沿岸置了一圈遮阳彩棚,彩棚里观赛的百姓人头攒动,为各自看好的小舟高喊呼号,手舞足蹈。
人群中,绯红旋裙外罩灯笼锦直袖衫的小娘子,旋裙如火,惹得临近路人频频回顾,想知道她的帷帽之下是怎样的姿容。
她却浑不在意,正将编好的五色丝绦往身旁的绿衫娘子手上捆。
“端午安康,驱邪避灾,从此万事顺遂,百鬼莫近!”
温照楹弹了弹丝绦上的吊坠,得意地拍了拍手。
魂游天外的萧悬黎被手腕上的沉坠唤回了心神,温照楹拉着她逆着人流朝外跑,嘉陵水绿色短褙子下,乳白色褶裙裙摆上星星点点的金线蝴蝶,随风而舞。
今上力行节俭,自然是看不惯她连衣料都如此奢靡,可前有她爹为国捐躯,后有大娘娘偏疼偏宠,圣人瞧不上却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斥责过。
若不是因入不了官家的眼,此刻也下不了水心殿。
两个人一直跑到玉津园,温照楹才停下来拉着她慢慢走。
“你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总是魂不守舍地?”
照楹撩开了悬黎的帷帽,探了探她额头,确定她没发烧。
大凉第一美人满是紧张担忧的模样恰如西子捧心,萧悬黎无论看过多少遍还是会被惊艳。
不知小姜将军有没有听她的遗愿保全照楹。
“我没事。”悬黎握住照楹的手,带着她往人少阴凉的地方走过去。
随手掐了一枝石榴花别在照楹发上,“我只是在回顾我那言不由衷的一生。”
准确说来,是言不由衷的前生。
高阳关当胸一箭后,再次醒来是明令十年五月初一。
也就是十二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