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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时候走?”
宁馥正在写教案,闻言抬起头来,“你把大伙教会了我就走。”
徐翠翠气得锤床,一下子锤到了她藏起来的雪花膏,心疼得好悬没跳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小圆铁盒拿出来反复看了看,见没有凹痕,这才松一口气。
“你怎么不用?”宁馥问。
徐翠翠嘴硬,不愿承认自己舍不得,狠狠心咬咬牙,“今天就用!”
为了人生中第一次抹雪花膏的“神圣时刻”,徐翠翠一拍桌子,“洗澡去!”
场站排有公共澡堂。
大多数人乐意上公共澡堂洗澡,因为自己在家烧水实在是有麻烦又废柴火。因此,要去洗上一回澡,非得花上好半天排队才行。
知青们一般在知青宿舍的公共澡堂洗,其实就是院里的一间小土房,自己在里头把水烧好,简单擦洗擦洗就算是洗了澡了。
因为临时和宁馥一起住在知青宿舍,两个人今天就上知青们的洗澡间去洗。
路上碰见了二娃子。
他这两天喜欢来找知青玩,虽然没人真的搭理他,但他乐此不疲,多数时候就蹲在知青们的院子里玩蚂蚁,时不时地四下张望,看起来很是警觉。
大家都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谁知道他脑子里在和谁过家家、或者玩抓特务的游戏呢。
二娃子朝宁馥和徐翠翠嘿嘿笑。
徐翠翠骂他:“一边玩去,叫我看见你还在这转,回家叫你娘给你吃扫帚炒屁股肉!”
二娃子害怕她,跑开几步,又固执地蹲下了。
宁馥挑了挑眉。
她忽然问:“屯里像二娃子一样的还有几个?”
徐翠翠还以为她是扫盲扫得入了魔,摇头道:“他不成的,他是这里根本不开窍,就是个傻子!”
她一边说一边指指自己的脑袋,“全屯就他这么一个傻人,别人傻,那是老实,二娃子啊,他是真傻!二十多了,玩起泥巴来还往嘴里放呢!”
宁馥轻轻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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