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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米兰的故事应该被拍出来。这样的想法不是突然从晏山脑海里冒出来的,大概很早就有了雏形,他跟童米兰交涉,童米兰立马回绝,说她不想出名。晏山也不受挫,他觉得童米兰迟早会答应。晏山半路出家拍纪录片,是一项极为英勇的决定,过程曲折,遭到太多拒绝和冷眼。
起初晏山只是在旅行的途中随意拍些零碎的片段,空闲时间剪辑了发布到网上,收获许多好评,他便认为或许不带繁杂技巧的镜头自有受众,当然他的外貌也是天然的优势。他一个跟艺术不沾边的理工男,只是在大学时加入摄影社,认识几个玩摄影的朋友,就敢毕业后自费去拍纪录片,再加上一个富二代朋友的资助,晏山一个人身兼数职,从海边走到山边,从城市走向乡村,经历太多不顺,最终找到老张。
在拍摄这方面,晏山一直有些高傲,认为自己多少是天赋异禀的,他懂得如何用镜头诉说故事,即便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晏山能一步步自己摸索,也跑过好多剧组打杂,做些零散的剪辑工作,平面摄影的活也接,拍别人或者别人拍他,还去淘宝店当模特,甚至不忘经营自媒体,接一些广告,一天睡四五个小时是常有的。
晏山从没有明确的理想,他只想人生不要无聊,所以愿意用一双脚不停地走、一双眼不停地看。
他很享受拍摄老张的生活,体验二十多年人生中未曾触碰的东西。肩扛沉重的摄影机跟着老张赶集,走过人群攒动的集市,货车车斗上的水果像小山一样垒起好高,四处都是水果成熟后香甜的气味,以及粮油在阳光烘烤下独有的满足香气,烟熏的腊肉铺满桌子,晏山不爱烟熏食物,光是闻到都觉得舌尖咸得发苦。
他认识好多陌生的蔬菜,它们奇形怪状地躺在灰白色的编织袋上,老张穿一件洗得泛白的黑棉袄走在前面,微弓着背,他挑拣蔬菜要把眼睛凑得非常近,再向晏山介绍某种菜该怎么做才好吃,几个卖菜的农民和老张寒暄,用晏山听不懂的晦涩方言,偶尔几辆枣红的电瓶车从旁驶过,掀起尘土跃上晏山的睫毛。
小镇的集市将人的稀松日常容纳了,避不开的吃穿用度都在最质朴、简单的环节,几十块钱买一件冬青色的编织毛衣,衣服用红色透明塑料袋一包,老张的冬天也就凑合地过下去。
乡村的坝坝宴涵盖人情世故,婚丧嫁娶都吃席,无论男女都从天不亮开始备菜,分工明确。老张的孙女嫁人,摆了好多桌,统一红彤彤的桌布盖住大圆形的桌子,再加一层轻飘飘的一次性桌布。
晏山早早来拍摄,凉拌菜一早就码好料,红油明艳,香气扑鼻勾人涎水,每桌最靓丽的菜不过一条鱼几只虾,没有太多摆盘可言,滋味更不算上乘,只是镜头里的人都吃得个个摇头晃脑,面前堆满动物尸骨。
抢肉也要靠功力,看谁筷子伸得长、出得快,还要稳准狠,否则只能捞菜汤和肉渣。晏山从未经历如此场面,筷子还没有旁边小孩快,小孩的两只眼睛从上菜时就紧盯住猪蹄,菜上桌的一刻,只见他屁股从板凳上一弹,左手抓扣着桌布,右手夹筷猛动,最大的一块猪蹄就在他嘴里了,吃得唇边一圈腻得发光的猪油。
老人吃饭最有趣,老张的表哥八十多岁,牙齿全部掉光,也不套假牙,用吊着一层皱皮的干瘪手指慢条斯理撕扯猪肉,舌头率先探出来接着肉,再将肉卷进嘴里,下嘴唇突出来兜好,就用光秃秃的牙龈慢慢地磨这块肉,最后酒将肉顺下喉咙,所以吃饭花好长时间。他还很乐意晏山的镜头对准他,好像有意炫弄他无牙也能吃肉的技术,必须还要品鉴一句:“这个肉今天烧得不好,盐巴放多了。”
女人喝酒也生猛,酒肉都是分不开的,凑在一起气味不好闻,特别在炎热的夏季。晏山喜欢拍喝酒的人聊天,尽说一些平常听不到的话,胡言乱语的很有意思,他们也不管晏山扛着摄影机,只觉得他走来走去很悠闲的样子,端了酒杯就拉晏山喝酒,喝得两眼浑浊脖子通红。
饭后有专门从县城请来的歌手表演,男歌手的头发给发胶梳得好硬挺,强风里也能纹丝不动,音响发出的声音很像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完全听不清男歌手唱的歌词,只知道在唱抖音热门歌曲,台下阿姨们喜欢得不行,又拍手又跳舞,脸上洋溢喜气。
晏山跟着老张拍了许久,认识村里好多阿姨婆婆,他的嘴会说,搏得妇女们的喜爱,总想将他介绍给她们的女儿或孙女,闲时她们来老张家嗑瓜子打牌,唠各家长短,老张没见过家里聚来这么多人,只想缩进角落,便总是不耐,说小晏眼光可高着嘞,能留在这儿当乡村女婿?阿姨们觉得老张说得有道理,逐渐不再说媒,却也还是总来找晏山闲聊,说儿女不孝顺,媳妇不肯喝求来的送子汤等诸如此类的琐事,总之她们的生活无非就是儿女,再没有其余娱乐活动。
纪录片的主角是老张,实际上晏山也拍了许多老张身边的“过客”,他们很多人都没有具体的姓名,只有一个代号,这个代号贯穿了他们的人生,成为比姓名更清晰的存在。
乌婆婆一生有过六个孩子,死了三个,留下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没有人清楚她具体多少岁,包括她的儿女,她的脸几乎找不出平整的地方,尽是条条沟壑。听村里人说她以前在镇上经营按摩店,手底下好几个小姐,后来扫黄打非,她逃回村里来住,晏山和她聊天,她对以前经营灰色产业的事闭口不谈,也很可能有意将这段记忆抹去,她的面容很和善,说话时嘴唇黏在一起就发出声音,不像是以前眨眨眼就收取嫖资的人。
衰老让她的记忆停滞、倒退,有时将晏山认成她的大儿子,他去世时跟晏山一般大。她翻箱倒柜地找出积压许久的黄金耳坠,庄重神秘地塞进晏山手里,让他娶媳妇时用,黄金的来历或许不正当,但晏山只能接着,感觉心里一阵暖热,等乌婆婆睡去再放回衣柜。
对村里的女人来说,挨打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更多时候就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和频繁,她们在院落被打,扫帚的枝条像细雨一般落在身上,抽得女人尖叫逃窜,最后躺在地上抽搐,但男人不会停手,躺倒的女人更方便他们用脚踹,她们的软肉就像一块橡皮泥,弹起又落下,成为菜摊猪肉般廉价的东西。但这是正常的,邻里甚至不会投以过多好奇的目光,他们认为这是简单的家庭内部纷争,而不是单方面的施暴,最多在男人拿刀追击女人时加以制止。
女人说没有关系,擦擦脸上的泪痕,弹弹衣上的灰,就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完成活计。这让晏山陷入焦虑,他是否应该出手制止这些男人的行为,他们通常矮小、粗壮,他作为一个记录的人,自始至终究竟应该以旁观者的身份扛着摄像头,还是临时介入一场不会中断的悲剧中,这些妇女又是否需要他的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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