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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湄城城北,二十里外的一处山林。
三月初的雍州,早晚温差依然很大,到了夜里,北风呼啸,卷着黄沙穿过林间,呜咽声中还带着刺拉拉的异响,直听得人心里发毛。
密林深处,几堆篝火在避风的岩壁下点燃,光影摇曳,映照着围聚在此的残兵败将,一张张憔悴的脸上,无不带着憋屈到极致的愤懑。
不远处,张峰就靠坐在一棵老树下,虽在闭目养神,但手里始终握着那杆全是血污的方天画戟,一刻也没有放下。
他左臂的伤口已被重新处理包扎,血是止住了,但偶尔传来得剧烈疼痛,还是让他的额角不停流下冷汗,细细观察,那双剑眉也总会时不时皱一下。
“将军,喝口水吧。”冯肃走过来,递过一个水囊,神色满是担忧。
张峰睁开眼,接过仰头灌了两口,长舒了口气,问道:“什么时辰了,敌军可有异动?”
冯肃回道:“已经二更天了,末将已于林间两侧埋下伏兵,并在林外派了三重警戒,但敌军一直没有追击。”
张峰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脸上虽没有多少意外,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照理说,到了这个时候,敌军应该紧追不放才是,但为何会止步不前,难道是怕中了埋伏?
可自己已经受了重伤,手底下不过区区五六千兵力,就算设伏,又有多大威胁?
况且,燕叔不是说梁州军最善山林作战吗,那崔明德又在顾虑什么?
几个问题不停在心中盘旋,他想不明白,干脆不费那个精力,收回目光,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问:“钟瑜怎么样了?”
“将军放心,并无大碍。”冯肃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篝火。
张峰随之望去,见钟瑜正静静的躺在一个简易的木板上,好像是睡着了,便也放下心来。
他又喝了两口水,把水囊还给冯肃,撑着画戟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崔明德犯糊涂,不乘胜追击,我们可不能学他。即刻传令下去,再休整半个时辰,我们便离开,趁夜退守……”
他微微皱眉,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