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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中,阿尔法小队前排的一个成员忽然开口,指向清洁员汇聚的大部队。
他使用的是加密语言,隔着面罩,外人只能听见几个低沉的,叽里咕噜的音节。
【消耗品。】打头的人回答,【别问无聊的问题。】
【应该送去前面。】先前说话的解释道,【消耗品总是多多益善。】
队长呵斥道:【任务为上,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他们只说了寥寥数语,简短得令人费解,但徐久看得分明,刚才那一指的动作,已经叫主管浑身大颤,活像被高压电狠狠宠爱了一下。
阿尔法小队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们离开后很久,在场的人仍然惊魂未定,尤其是主管,胖脸煞白,走路说话都不稳当。
“快……快!”主管扯着嗓子,差点破音,“都上车,快点!”
徐久倒是觉得自己还蛮幸运的,清洁工私下换岗是不合规的,但做的人实在太多了,领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凭心意处置。因为上次器材的事故,他和伍哥已经在主管那挂了名,要是没有今天的小插曲,他非得给主管摇头摆尾,唱念做打地来上一套表演,装孙子装到姥姥家才行。
运输车开动了。
在车上,徐久和其他人就得换上沉重的铅衣,等到穿戴妥当,他们差不多也到地方了。走过倾洒消杀喷雾的长廊,徐久熟练地穿好配套的围脖,围裙,发帽,再往外罩一层半透明的防护服,戴上厚厚的手套。
层层叠叠地穿下来,尽管置身极地,细汗还是沁出徐久的额头,他的透明面罩也蒙上了白色的哈气水雾。他领到清洁工具,又分配到了自己的油桶,接着就一言不发地用力洗刷起来。
穿着笨重的,密不透风的衣物,还要拿出全身的劲来伺候面前沾满了粘腻黑油的大桶,徐久刷了几下,全身的汗水就像泉眼一样往外咕噜冒,面罩也被水汽糊得看不清楚。
但高热,劳累都是小问题,真正要命的是这些放射性的脏污。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心理作用,哪怕隔着防护服,徐久也能闻到一股古怪的,又苦又甜的腥味。要不了一会儿,他的鼻腔就痒痒的,想打喷嚏。
拿命工作,拿命赚口粮,徐久,还有徐久身边的这些人,都是这么讨生活的。
他满头大汗,狠命地刷了两个多钟头,吃了再多的压缩饼干,也难顶这种强度的消耗,眼下前胸贴后背,饿得眼睛飘,总算刷出了一个干净的油桶,推去主管面前交差。
主管的防护服自然要比他们高级,还内置有冷却循环系统,此刻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汗却出得不比干活的人少。他直愣愣地盯着打卡板,还在回想之前那一指的事。
“主管,我这个刷完了。”徐久过来汇报,“请您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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