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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平老师说,霜花化了,春天才会来。”晓晓顿了顿,“那这些霜花,算不算是为春天死的?”
我怔了怔。
这个问题太深,深得像此刻渐浓的夜色。
“也许不是死,”我慢慢说,“是变成另一种东西活着。变成水,渗进土里,等春天来时,变成藤萝花里的一滴水。”
晓晓转头看我,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说:“羽哥哥,你有时候……说话很像孙平老师。”
“呵呵!”我推起自行车,笑着说,“孙平老师说,像谁都不如像自己。”
她笑了,笑声在黄昏的空气里轻轻荡漾。
我们走到校门口。
门卫李大爷正在锁侧门,看见我们,他抬起花白的眉毛:“怎么走这么晚?”
“去罗老师那儿练了会儿琴。”晓晓回答。
“哦,罗老师啊。”李大爷点点头,手里那串钥匙叮当作响,“快回家吧,天黑了,路上小心。”
“知道了,谢谢李大爷。”我说道。
推车出了校门,街道已经完全笼罩在夜色中。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下一盏灯下缩短,周而复始。
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窗口透出温暖的光。
我骑上车,晓晓侧坐在后座,手轻轻扶住我的衣角。
冬夜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我后背能感觉到她的温度——淡淡的,却真实存在。
“冷吗?”我问。
“不冷!”晓晓的声音近在耳边,呼吸的白雾在冷空气中消散,“羽哥哥,你说很多年以后,我们还会记得今天吗?”